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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下,汤河边,那个你。
来源: 发布时间:2017年12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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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河

  |绿茵诗人

  汤河很小,小到只有自己知道

  汤河很短,短到咫尺,无缘天涯

  清了又浊,浊了又清

  断了又续,续了又断

  在自己的节奏里,自由呼吸

  任性,洒脱,无拘无束

  流经河畔

  芦花就白茫茫一片,摇曳生姿

  随风飘,飘摇,飘荡,飘远

  飘出视野,却飘不出记忆

  流经稻田

  鱼儿在稻田里欢快的蹦跳

  雀跃成金黄的稻穗

  垂挂在秋天的额角

  轻轻的摇荡

  流到天上

  流成彤色的云

  流成白色的云

  流成云卷云舒的曼妙

  鱼儿则在云上游成双鱼星座

  对应着某些人的幸运指数

  流到我的身体里

  鱼儿却卡在喉咙

  骨鲠在喉

  痛苦难当

  流到砚池,流到笔端

  流到洁白的宣纸上

  留下一条鱼形墨迹

  但没有字迹

  小的时候,常常在汤河里摸鱼

  喜欢鱼儿在水中游弋时的飘逸

  喜欢鱼儿在泥淖中无路可逃的惶急

  喜欢鱼儿在卵石下躲避时的天真

  喜欢鱼儿触碰指尖时滑滑的感觉

  喜欢把鱼穿在柳条上

  喜欢喝鱼汤,吃鱼肉

  喜欢鱼被烤焦的那种味道

  喜欢将鱼儿养在瓦罐里,一天天变小

  直到化为乌有

  没有一条化身成传说中的美人鱼

  只有几条长尾巴蝌蚪,进化出四肢

  然后悄悄溜出瓦罐,不知去向

  

  |想飞的鱼

  三年了

  您是否已经习惯

  另一个世界的生活

  在那个世界里

  是否会有天堂

  是否会有四季轮转

  是否会有人情冷暖

  三年来

  我以为您会在梦里与我诉说

  告诉我

  在那个世界见到了久别的亲人

  告诉我

  那个世界色彩依然丰富着

  告诉我

  在那个世界您依然幸福着

  三年啊

  您在这片荒凉的黄土上

  安静的睡着

  我们在春去春来中

  黯然的思念着

  添一把黄土

  今天该是最后的离别吧

  有风佛过

  吹落眼中的泪水

  再也不见

  那年月色,那时清泉

  |山 石

  许多年前,在故乡的山脚下,小河边,一块硕大的巨石缝隙中,竟流出一眼清泉,水质甘冽,有人便蓄了一方小池。池边有碧绿的厥草。池中,偶尔有小小的游鱼,悠然自得,游来游去。若是风静云静的日子,它们仿佛在水中,凭虚而立,美极了。

  村中的人们,喜欢这眼清泉。无论冬夏,每当傍晚时分,总有人,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手拎暖壶,来这里打泉水。夏日,水是清凉的,沁人心脾,若是在一杯泉水中,加入冰糖或是蜂蜜,喝下去,甘甜适口,一解劳累一天的疲倦感。冬天,泉水比气温高,触之,温热。回家后,烧开,沏茶,绝没有水垢析出,香气四溢,在物质贫乏的年代,喝上一口,已是无上的享受了。

  清泉,在傍晚时分,是热闹的,打水的人们,说着家长里短,总是开心地交谈。这里,俨然成了村中的聚会场。打水,也有先后,人们对谁先来,谁后到,记得清,相互礼让,绝无扯皮之嫌。

  有交流,就有情感。在少年人的心中,这里,也是圣地。少男少女们,情窦初开,打了泉水,却迟迟不肯离开,聚在一起,热络地聊天,笑闹,山间的松树,仿佛也听到了他们的欢声,簌簌作响,随声唱和。听说,后来,还真有两对成了夫妻呢?这样说来,这也是一眼爱情的清泉,滋润过恋人们的心灵。

  少年的我,是个内向寡言的孩子,常被一些与生俱来的惆怅左右。

  还记得在一个月朗星稀的夏夜,我独自徘徊泉边,为情所苦,不知所终。陡然,见泉中自己,丑丑的样子,而天上的明月,倒映泉中,神秘而深邃,波光闪动,如碎银般幻化万千,美得令人震撼!在一阵晕眩中,我似有所悟,我要振作,奋发,改变自己的命运!那一刻,清泉映月的情景,久久留在我的脑海里,自然之美,就这样,和自己的内心契合,启迪,照见了自己,照亮了人生,被清晰地定格在岁月深处!

  如今,这眼清泉,早已不见了踪影,随小河的改道,它也神秘地消失了,被丛丛荒草所掩盖。每行至此,我都会唏嘘不已。有谁,会和我一样,记得那遥远而梦幻般的岁月呢?

  于我而言,故乡,是回不去的凝望,是走不出的困惑。

  或许,那年月色,那时清泉,会长久地在我的心田上流淌

作者:
责任编辑:崔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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